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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得深沉

2019-12-09 21:17:45來源:自貢網分享到

□ 黃千紅

《新馬路舊事》是曾新又一部有關貢井地區的懷舊文學力作。

我之于曾新老師,是久仰其名,而真與他交往,還是11年前,經時任市作協副主席兼秘書長的王星介紹,加入曾新老師組織的自貢作家暴走團,而和曾新老師越走越近,又是禮邀我加盟他擔綱常務副主編的貢井區政協《貢井人杰》的撰稿工作,我具體負責為“鹽場魯班”顏蘊山立傳。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當文學之火燃遍大江南北時,曾新老師就在他熱戀的家鄉“有點火”,常有精致文字見諸報端,有散文專著《綠色情結》和長篇小說《苦海》出版。曾新老師從旭川中學掛鞭走下講臺后,不僅全身心投入文學園囿,還參與籌建貢井區作家協會并當選為首任主席至今,帶著貢井區內外的一大幫老中青文學熱愛者,營造屬于貢井的、也屬于這個時代的文學新家園。

曾新老師的懷舊文學,起于他會講貢井民間故事的母親的熏陶,興于他摯愛的這片土地所蘊涵的厚重豐饒的鹽鹵文化和家鄉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他的每一篇文章,幾乎都是為貢井而作的,每一部作品的出世,也是為貢井而寫的。我就有幸見證了曾新老師重磅推出的《感謝生命》《鹽史花露》,以及他參與主編和承擔撰稿任務的《貢井人杰》《貢井文史》《貢井區志(1986—2007)》等一部部璀璨的文學和文史明珠。

至于《新馬路舊事》這部新著,今年國慶大假,我還在云南馬關,曾新老師突然來電告知有一部文稿讓我閱讀,我倍感欣喜,因為曾新老師推薦給我的文稿必定是上品。國慶大假結束的前一天,我回到自貢,打開電腦,點開QQ,沒想到是曾新老師囑我為他的這部新著作序,既讓我措手不及,又令我受寵若驚。我立即回復曾新老師:“甚謝曾新老師不棄,序我不敢,寫一篇讀書筆記倒是理所應當。”我迫不及待從郵箱作了下載,再一篇一篇細細品讀。

這部《新馬路舊事》,是一部敘寫貢井的用情之著,起于《河溝頭》,止于《陳紹清及其鄰里》,18篇散文,11萬字,篇篇飽含濃情,字字愛意深沉,曾新老師對于故土的摯愛,對于貢井的濃情,字知道,文明白。

因為情濃,所以用心。有一首流行歌曲是《跟往事干杯》,還有一句歌詞是“往事不要再提”,都緣往事太傷心,而曾新老師的這些散文,字字句句,敘的都是舊情,寫的都是往事,敘得激情飛揚,寫得情真意切,都緣曾新老師情太癡意太重。貢井愛他,是為貢井癡;故土擁抱他,難了故土情。所以才會血濃于水,用心銘記;所以才要常提往事,難跟往事干杯。舊得深沉、太深沉,因為陳年老酒太醉人,醉了他,也醉了讀了他作品的我們。

曾新老師已是一位古稀老人了。數十年的生活,有過眼云煙,也有銘心刻骨。《石匠鄧攬頭》是其中之一,在曾新老師的記憶中:“此人言語短少,不善詞令,身材短小、精瘦。”此人卻“石工活路很拿手,當然主要是修房造屋砌坎子、做地基之類的‘粗活’,也能打石磨、石碓窩、石缸。沒看見他做過石雕之類的精細活兒。”曾新老師不僅記住了這個鄧石匠,還記住了鄧石匠一家,包括“坐在屋門口石凳子上燒煙”的鄧大婆,鄧石匠的兒子鄧興財,以及鄧興財的妻子曾志芳甚至鄧興財和曾志芳所生的6個子女。這部懷舊之作,讓曾新老師銘心刻骨的,都是平凡人平凡事。他是在給平凡人立傳,為平凡事述史。這些陳年舊事,過往人物,何以能記得如此清楚,只因情已入心,才能用心。

因為用心,所以用力。《新馬路舊事》講述的18件舊事,時間跨度大,歷史背景也隨時間的推進而不斷變換,因而各種與舊事相關的因素也會龐雜紛繁。以人物來說,有做廚師的陳家、石匠曾家、在井灶上做事的曾家、王家和大戶人家袁子彬家、五福堂黃家、工商界富紳毛姓人家,以及林大婆和林大公和頭婚生的兒子鐘炳章和鐘有3子1女等等總計竟高達百個人物之多。就地點來說,雖然每件事都主要發生在貢井的新馬路,不過,還涉及新馬路之外,如貢井之外的高山井、火井沱、上橋、土地坡等地,貢井之內新馬路內外的地方更是不少,包括黃家大院、張家花園等私家宅院,洞橋、烏龜橋、新拱橋、泰和春橋等眾多橋梁,旭水河、馬跳溪(后稱筱溪河,上世紀80年代改稱金魚河)等河流。動物類包括打魚雀、點水雀、“兒緊睏”、“鬼東哥”等數十種,車船類包括馬車、板板車等,衣帽類包括藍布長衫、馬褂、瓜兒皮等,家什類包括插屏、踏板、腳盆、風箱、帶抽屜掛晾洗臉帕的洗臉架等等,還有蔬果類、飲食類、井灶類、疾病類、圖書類,等等。值得一提的是,曾新老師筆下的教育類,甚至可以作為研究貢井區乃至自貢市教育發展的參考史料。由此可見,這些新馬路舊事,讓尋常變得不凡,曾新老師的確為此付出了不少心力。

《新馬路舊事》以“我”的親身經歷和見聞,把新馬路發生的18件舊事講述得有板有眼,生動有趣。18件舊事,既是一個整體,又相對獨立,將復雜的事情用最簡單的敘述方式寫給讀者。而且,每篇文章不故作高深,既沒有華麗的詞藻,也沒有艱澀的句子,通篇質樸無華,語言平實,卻有鹽有味,整個看來,猶如一幅一幅相互關聯、線條精美的反映貢井新馬路一帶市井風情的白描連環畫。

《新馬路舊事》的問世,是貢井之幸,百姓之福,更是了卻了曾新老師放在心底數十年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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